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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立不破--王卫的《临时空间》
田霏宇
序：展览概要
王卫，北京的一位艺术家及北京青年报的摄影师，花了两个星期的时间，雇用了10位民工，在北京东北边一个以"另类"自居的展览空间中用25000块旧砖修建了一个100平方米大小，高4米的"砖房子"。展厅位于一处重新开发后的工厂区内，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一处充满活力的文化艺术区。王卫在这里修建的这个"砖房�"其实也象个另类空间，因为没有谁能够走进这个没有一扇门窗的砖屋里去。建房子的砖是那些靠在拆迁工地收拣旧砖以养家糊口的农民赶着骡车送来的。当"砖房子"在民工的手中一天天长起来时，王卫把这个过程定格在了照片上，理所当然，砌墙的民工也被装进了照片中。最后，"砖房子"完工，王卫搞了个开幕，遍邀朋友参观。可是大家来了后却只能你挤我我挤你，因为这个巨大的房子与展厅的四堵墙之间，仅留下了60公分宽的通道供人通过。开幕式结束后，农民们三下五除二拆了那个房子，把那些还完整的砖买了回去，付每块砖的钱不到卖出它时的一半。在我们眼里，所有的砖都不见了，整个过程很像是发生在首都的一次修建与拆除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突发事件。
1.四环与五环之间的砖贩子和波波族
夏天，天气闷热。这些人拿着形状很像是肉贩子卖肉使用的砍刀，有节奏地挥舞着，清理掉每块砖头上残存的灰浆，让我们姑且称这些人为砖贩子吧，他们干的活儿是"挽救"那些从完成了使命的建筑上拆下来的砖头，卖掉它们以获得利润。他们一般都是十数人一群，成堆成堆地蹲在那些刚被拆掉的建筑废墟上，而他们的架子车和骡子们则就在一边守候着。早上八点，他们已吃完了自己的午餐，要知道他们在夜里三点钟就起床出门了。这些砖贩子大多来自河北张家口地区。每年春节之后，他们赶着骡车花五天的时间从老家回到"这儿"。"这儿"，指的是东四环和东五环之间的一片地区，目前这里还是北京的一片郊区农村，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建成一个高消费的新兴社区。村庄里原来的胡同式平房，和它们那看上去带点中式传统的房顶，早已被敲打得七零八落。往正西的大道上，在刷成白色的砖墙上大书着"CBD的后花园"。清理旧砖的活儿会一直干到约莫中午时分，然后砖贩子们会认真地看一看那一大堆他们砍出来的干净或半干净的砖块。一辆骡车可以装上千块砖，他们要再花几小时的时间把旧砖装车后运到郊区卖掉，每块砖可以卖人民币一角二分钱。一天干下来，一个砖贩子有可能赚上40元人民币。
从"这儿"往北十公里远，每天有一大批北京人蹬着自行车匆匆赶去上班。他们在有着华丽粉红色外墙的宏源公寓那儿右转，进入一片密如蛛网般的工厂区域，这儿就是紧邻机场高速路旁的大山子工厂区。这些工人们每天依旧使用着上世纪五十年代产自东德的各种机具和模具，现在他们每天只生产手机部件及公园里的玻璃钢游船。在发达国家早期普遍可见的那种包豪斯风格屋顶下，工人们一天又一天地工作着，他们每天的报酬超过40元人民币，但不会超出太多。
在这个厂区的另外一些地方，原798厂的几个车间里，几位衣着入时的女士也在忙着她们各自的事儿。孙宁在"798空间"，史诗和王菁在"北京东京艺术工程"，而文琳在"百年印象"。发展所带来的神奇之处便是，我们现在叫�"大山子艺术区"的这个地方，从前可能得有一百来名工人为了国家的生产总值在这里汗流浃背地工作。而现在呢，只要一位从伦敦的艺术管理专业毕业的一身香水味的女孩儿就可以了。艺术空间的管理者们坐在宽大的穹隆状水泥屋顶下不停地回答着人们的一串串提问：他们有下班后的CCTV
制片人，德语电台记者，还有中央美院来的波西米亚式的年轻人，而每个人都少不了会问起场租这个问题。
这片工厂区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来自前苏联的友谊和经济援助还没有干涸。有意思的是这个前"工业舞台"，现在的"大山子艺术区"实际上只是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的酝酿与努力后才闪亮登场的。虽然投进来的钱绝大部分都已用于改造这些厂房，虽然进入这片新区的人有一些背景，虽然人们为建成这片被标签为"文化产业"的地方而举行了一次庆祝仪式，虽然为期三年的法律租用合约也已基本签妥，但却没有谁敢百分之百地保证，几个月后会不会见到那些砖贩子们坐到这儿来，在一片拆毁的建筑物废墟上"宴请"他们手中的砍刀。
1(a). 地理课
北京是一座城市道路多环同心的城市，心就是紫禁城，围绕紫禁城有条护城河，边上的路构成理论上的一环。二环循老北京城墙遗迹而建。三环完工于上世纪90年代初，现在道路两边星罗棋布着
90 年代城市化进程中矗立起来的巨大"神殿"：双塔式国贸中心、长城饭店、燕莎中心、宜家家居等等。2000
年建成的四环向南和向西延伸得很远，大片大片的农田被囊括其中，如今这些农田已被重新规划成新的社区，而新区的居民很多是来自二环内胡同平房里的"老北京"，为了给今天的玻璃幕墙楼群让道，他们居住过的胡同早已消失。四环蜿蜒绕过朝阳公园（因90
年代初行为艺术表演而闻名的"东村"原址就在这个公园里）再向南延伸到 SOHO 新城，一个十分引人动心的"雅皮"居住社区。
虽然六环已经开工，但到目前，还是只能以五环作为北京城乡的分界线。五环之外呈现出的是一派让人见了感到极不舒服的情景：那些已经破产、尚未完工的混凝土框架大楼，成了农民遮风蔽雨的休憩场所。一排排门可罗雀的饭馆与出售马术器械、高尔夫用具的商店以及每年2
万美元学费的国际学校在路面高低不平的街道两旁共享秋色。四环与五环之间形成的面积比二环到四环之间的面积都大，而今的北京正在建设一个新的都市空间，然而这个空间的完全确立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至少要到北京
2008 年奥运会（奥运会的主要体育场馆就将坐落在北四环与北五环之间）开幕前才会停止。在这段时间里，汗流浃背、心潮起伏的人们必须要以一种平衡的心态去适应每天发生的各种情形，这就是世界上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的首都里的情形。
2 ．多重性格，奔波的苦力，传记： 王卫与他自己
王卫对我说："我小时候，一走出二环就觉得不是北京了。" 说这话时，他正开着一辆 1995
年产的二手切诺基吉普，车后座上搁着一堆摄影器材。这时是上午，我们正一起去找砖贩子。平时报社的电话通常在中午以后打来，然后分配给他一些拍摄任务。城里到处可以见到印有他的同事们笑脸的照片和"北京青年报"标志的广告牌。广告语这样写道："
有新闻的地方就有我们 " 。
王卫1972年生于北京，在北京新街口附近的一条胡同中长大，那儿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已被拆掉了。他的父母都是五十年代后期从山西来到北京的；父亲当时来京是因为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附中。王卫1996
年毕业于中央美院壁画系，中央美院原位于市中心的王府井地区，后来搬迁到北四环外的花家地，他便成为最后一批在旧校址学习的学生之一。
当先锋派在1999年举办地下展览《后感性：异体与妄想》时，王卫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包括组织者邱志杰和吴美纯在内的21位年轻艺术家，多数人后来在他们的艺术事业中都取得了成功。而这次展览，则引发了一场关于身体在艺术中扮演何种角色的大讨论，随后迅速波及到了那些使用了人的尸体和胎儿的作品。展览后的四年里，这批艺术家渐渐有了名气，开始以平衡的心态适应了北京这座城市和城市之外的世界，他们拿着补助去欧洲旅游，豪饮
lattes 。
当时王卫似乎是跳在了那场大争论之外，像一个典型的北京人，集本土特色和国际感觉于一身。我们千万不要忘记，他的装置作品《水下三十分之一秒》，带着完完全全的先锋派思想出现在"广州三年展"上
。王卫现在拥有的这份职业使他可以基本上用自己的钞票去从事创作并在这其中寻找自我实现的满足。
北京青年报成为北京的一个"主流"媒体，这个事实在此很有意义。就在若干年前"北京青年报"还是北京团市委的机关报。到了
90 年代初期它开始采取了吸引广告和读者的精明决策。现在它的彩色大开页广告代言着普通民众的日常心声。它的座右铭"有新闻的地方就有我们"，出现在城市大巴的车身一侧，配着新闻工作者的微笑照片，传递出这样一种信号：一个庞大的媒体网络正从传播政治转为传播信息。这就是王卫所在的北京。
2a. 艺术家王卫
初识王卫是在上海北边一个人流如潮的展览上，应该是 《2002上海双年展：都市营造》开幕式后的第二天。徐震带头，和一小群来自北京、上海的年青艺术家一起搞了个另类的展览，他们租下了一处废仓库来作为他们的展厅。展览的题目被一些人称�"双胞胎"，而真正的题目叫作"范明珍与范明珠"-这对双胞胎姐妹开幕时就分别坐在展厅的两个入口处。著名的艺术史教授与策展人巫鸿和他的妻子Judith
Zeitlin--著名的中国文学教授也出现在展览现场。他一脸微笑地对我说："真难以相信，在中国他们还能像这样来举办展览。"
既然展览被称为"双胞胎"，那么显而易见，每件作品都有一个"孪生"。参展的艺术家们把偌大的一间仓库分割成了两个完全相似的展览空间，每件作品与它们的"孪生"也各居两边。这种做法的结果是，参观者们在展馆里面完全晕头转向，不知道哪些展品他们已经欣赏过了而哪些却还没有。
王卫在那次展览上展出的作品名为《虚伪的空间》，是正式以"空间"为题材的系列装置作品之一；我自己喜欢把他的这个系列想成是他的颠峰之作，即使是面对当下这件作品《临时空间》也不改初衷。王卫的那个作品，是一个面积为15平米，高3米，和他公寓的起居室大小一致的"房子"，只不过这个"房子"下面被装上了轮子；SARS
流行之前，有四个戴口罩的学生把它不停地来回推动。实际上，"房子"是用金属材料做成的框架，外罩以喷绘出的这个仓库在一个月前的巨幅景观照片，那时仓库里除了柱子以外空无一物。而它的"孪生"品，是10只同样用金属和乙烯基材料做成高3米的长方体柱子，每个柱子也装着轮子，同样由四个戴口罩的年轻人在展区内来回推动。到开幕结束时，那些戴面具的年轻人用锯子把这些柱子锯了个稀烂。
几个月后，王卫在上海展出的作品再次现身于邱志杰策划的展览《回音》中，那次展览是标志大山子艺术区正式对公众开放而举行的开幕活动的主题展。王卫把他原先那个"房子"作品稍做改变，在"房子"的外面罩上了今天这个展厅在几个月前还是一处巨大的工厂车间时的照片，在工厂的墙壁上，到处写满文革时期的革命标语。
应该指出，我们从这些装置作品中所获取的直观感受，已远远超过了我们自己去思考同样事物时所产生的认知。如前面谈到的那两�"房子"，它们实际上本身便是对两个展览空间的刻意复制：被称为"双胞胎"的那次展览，把既是虚构又是真实存在的空间叠加进展览空间后使我们立刻产生了空间的错乱感；而在《再造798》中，又象是对一个丧失功能的前厂房在重焕活力之后的一次时空追忆。王卫的两个"房子"，都成为了当时展览上引人注目的作品。
王卫一直对空间里的空间这个概念有着极大的兴趣，同时也特别关注空间的变迁会怎样影响我们的身体与精神。他很快意于设计的空间作品所产生的那种不舒适感。而这种压迫与不舒服的感觉似乎正是我们面对日常生存空间时的直接反映。籍此也可以断定，眼下这件装置作品《25000块砖》在展厅中出现的那些使人感到非常压抑的狭窄的通道，成了他在2001年《声音2》展览中的作品《亲密的接触》就已经开始了的实验的继续；在那次展览上，他在两个展厅中的一扇门上安装了一个玻璃迷宫，观众经过迷宫时可以从安装了扬声器的狭窄通道中听到在公共浴室中拍背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作为视觉文化的创造者，新闻摄影师通常可以创造出颇具持久能量和揭示力的影像。随着现在这个展览出现的一个想法:摄影师王卫和艺术家王卫这二者到底哪个身份更具真实性。王卫的职业是一位专业摄影师，这给他提供了打磨自己摄影技术的机会。同时他的这份工作现在还为他的这次展览提供了创作素材：2002年夏天，在为"北京青年报"去拍一个图片故事时，他才与那些砖贩子不期而遇。最初我们坐下来策划现在这个展览时，我提出一个展览题目叫"不立不破"。我自认为这是对毛泽东当年提出的"不破不立"观点的一种很聪明的逆向思维。毛的大致意思是，"如果你不打破（旧的）就别指望能建立（新的）"。我的观点是你"没有建立一个东西，也就不能去打烂它"，而王卫的这件作品好像正好属于我这种思维逻辑。在大山子艺术区一个改造后的咖啡厅里，我把这个题目告诉了王卫。他想了想回答说�"这个题目不够直截了当。"
3. 中心包围边缘：拆迁与慈善的霸权？
对拆迁所产生的情绪长期以来不仅困扰着中国的主流知识分子，也同样困扰着中国的实验艺术家们。我们都看到了张大力所做的作品，即在北京那些被标明将要拆迁的建筑上用自喷漆或者用镐头猛烈敲打后做出来的巨大头像。我们也读到过，或者至少是听说过巫鸿教授关于中国视觉文化遗址的文章，他的看法是，那些遗址仍会在那儿一直存在着，即使它们不会被像罗马竞技场那样地保护起来。我们也在纽约时报上读到过Erik
Eckholm的报道，它为北京二环内到处所发生的迫不及待的拆迁行为而扼腕叹息。还有，假如你经常在后海最时尚的酒吧外闲逛，你说不定会碰�"纽约客"杂志的作家Peter
Hessler，他戏谑性地戴一顶海军蓝色棒球帽，帽上绣着一个"拆"字。
所有这些对拆迁行为的关注有什么意义呢？接下来我可能会说，"拆迁"也可以理解为是一种从根本上说很不错的现象。且不去管它的过程是否透明，但我们谁都清楚，这种使世界迅速走向相互依存即所谓全球化的代价便是各自视觉文化景观的迅速消失。虽然我们当中多数人出于怀旧、审美、以及自私的理由希望它们能保留下来，但是对此我们也很清楚，首先我们不拥有能够让它们保留下来的特权；其次我们也可能更愿意有酒吧坐，或是搬进那些天知道是把什么风景消灭掉后矗立起来的公寓。因此，我们可以就"拆迁"行为奋笔疾书、创作相关的艺术，与此同时呢，我们发出的声音主要不过是喊喊而已，持续发展的政治、经济、对话的一致性才是最根本的东西，远比怀旧更为重要，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我们可以感到王卫在空间系列作品当中更多的是对此现状产生的质疑。王卫一直在围着这片地区转悠，他童年时住过的房子已变成了废墟，而他父母现在住着的平房在今后几个月的哪一天说不定也就被拆了。而对于这些砖贩子王卫给他们的尊敬亦多于同情。实际上，王卫去年在拍摄完这些砖贩子照片后和他们中的一批人交上了朋友。"他们的性格很像骡子"他这样评价道。在完成了他的拍照之后，也如同这个小小的"建筑工程"作品被完成后的那样，他和他的朋友赵亮一起，带上砖贩子们去外面共进晚餐，八个人吃下来只花了70元人民币。他十分耐心地回答了他们提出的各种问题：诸如为什么他要用DV机把他们拍下来，为什么他要买他们的砖去做那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等等。
4.关于作品
6月30日，一队骡车拐进了坐落在一片工厂之中的大山子艺术区。他们运来的25000块砖是从因为北京扩建而拆除的东部郊区的村庄收集而来,付给砖贩子们的钱是每块一角三分钱。接下来的十天里他们要用灰浆把运来的砖在展厅里砌成四堵墙。王卫每天就用相机去记录这个新建筑在展厅里的建造进程。�"砖房子"建好的时候，举办了一个开幕式。在展览余下的几天当中，民工们拆掉了他们几天前刚刚建起的"房子"，并以每块五分钱的价格买下了其中还可以用的砖，而王卫则继续记录这个过程。骡车又一次到来把砖运走，之后这些砖很可能会出现在四环和五环之间的某个地方。展厅内则复归空荡。
这次展览一共展出了三件作品。第一件就是砖贩子们修的这个"砖房子"，它可以被称为装置一类，并取名为《25000块砖》。第二件作品是在展厅里面一个黑暗角落里播放的、有关那些砖贩子的八分钟的DV短片，影片的名字便是那个已被拆毁的村庄《东坝》。砖贩子在废墟上清理旧砖时发出的声音，与同样是这些砖贩子在展厅中动手把也许是同一批砖又砌到一起时发出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短片是一种自由随意完全记实性的风格，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是一块巨幅房地产广告牌，它声明这个地区将会变为"CBD的后花园"，而在其后则有一段解释说，"在北京的周边有三千多外来人口在靠这个城市中的房屋拆迁维持生活"。结束的画面是一个360度全景画面：鞭打骡子的民工，凌乱的房屋废墟，以及不远处那些还包裹在绿色网状物下的正在建设中的公寓建筑。
第三件或许可以成为一件"不朽"的作品；它是一组黑白照片系列，名为《不立不破》。这组照片挂在它们画面中所表现的那个"砖房子"后边的展厅墙面上。这些照片记录了这个房子建成与拆除的完整过程。照片从空无一物的白色方形展厅开始，那些民工在前面几张照片中出现后，便消失在自己修起来的"砖房子"里，当"房子"被推倒后，他们又重新回到画面当中。
整个展览过程无论从哪一个单独的角度去识别，这三件作品中的任何一件都不能被理解为一个完整的作品：比如那个"砖房子"，在它被修到最高点处于最完整状态的时候，有关它的这一组照片并没有拍完；而等到十二张照片都拍出来后，它在展厅当中已经荡然无存了。最后我要说的是，既然这个实验作品没把自己划入"行为艺术"之列，那它也就不应被视为一件装置作品，它更像是是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一系列与都市发展紧密相关经济互动，这种都市发展的互动既需要先锋派艺术家同样也少不了骡子和砖贩子。在这种发展当中，成功的艺术家可能并不是"永恒"的创造者，而是基于战略考虑的实践者，正如王卫这样的人，他在此捕捉到了一种的永不停息的人类特征，建了拆，拆了建，从现在到永远。
翻译：匡渝光
（田霏宇： 25000文化传播中心副艺术总监 美国哈佛大学东方学系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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