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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世界》200511期
关于长征活动的报道:
2005横滨国际当代艺术三年展-艺术马戏团(跳出日常)
2005年9月27日,横滨2005 — 横滨第二届国际当代艺术展在日本横滨海运码头的第3、4号仓库揭幕。展览题目“艺术马戏团(跳出日常)”。同步发生和进行中状态是这届三年展所强调的,因此走近三年展,就像走进马戏团,华丽的或许艰涩的当代艺术连续不断地跳上舞台,所有的观众和艺术家一起体验和被体验。
什么样的艺术家和观念产生艺术?艺术以何种方式渗透我们的生活?作为结果的生活在经历艺术之后发生了什么变化?横滨2005的一个目标是重新考虑和重新评价艺术的功能和在当代社会中的力量。参展的80多个作品以艺术群体或小组的合作方式出现的居多,如法国著名艺术家丹尼尔
· 布伦和马戏团合作,日本艺术家奈良美智+ graf群体,欧洲小组L'estacio,日本艺术小组COUMA,日本艺术小组KOSUGE1-16
+ Atelier Bow-Wow + YOKOCOM,泰国HelenMichaelsen和Navin Rawanchaikul合作的政治艺术超市,尤其是中国的长征-唐人街,为长征计划推出的在国际上不同的唐人街实施艺术计划的第一站。
当代艺术的内在功能和兴奋点在于增强敏感性和向价值观挑战。当众多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和三年展在全世界很多城市举行时,也不得不说这种展览形式本身很明显地在观众和艺术家之间制造了隔阂。展览只是一场独角戏,艺术家是寂寞的过气演员。
本届三年展总策展人,第一次以策展身份出现的国际闻名的日本艺术家川俣正认为,展览更多的是一个交流的场所,而非简单地陈列展品。除非消除观众与策展人、作者之间的障碍,或者创造性表达出某种与众不同,否则所有横滨发生的一切还是不能与“现在进行时”的艺术同步因此横滨三年展的结构划分为三部分:
一,发展和变化(一个进行中的工作)。主题是总是有事情进行着,艺术作品被视为随着时间和交流而改变的。如泰国艺术家Pinary和他人合作的作品是在展厅里建立了一个可居可食可饮的生活空间,一种新的“参观方式”在交融中产生。
二,联系和转换。三年展希望自己是一个不断巡回,永不停靠的剧场。日本艺术家奈良美智+ graf群体建立了一个复杂的建筑,观众可以在其中进出上下,从各个角度看到密布于建筑中的作品,它们都与奈良美智有关,又体现了她作品的延伸。
三,合作以及刺激欲望,包括观众参观、游戏消费的欲望露天咖啡座,餐饮部,商品部和资料中心,以及展品拍卖会都属于三年展。
展览中由卢杰策划的中国作品,包括女艺术家姜杰在海边公园的现场装置作品“游龙”和陈小云的录像装置“向夜晚延伸的若干个瞬间”,以及台湾艺术家姚瑞中的录像“唐人街
– 天旋地转”和摄影装置“天下为公行动”
“游龙”是在公园内建立一堵中式墙体建筑,如一条在游走的龙,观众可以拆解并带走建筑上的琉璃瓦直到被破坏完毕。展示同时是消解的。艺术家邀请观众一起思考人类生存文化史。陈晓云在黑暗中的四个投影录像画面,以强运动感并置了“非常”和“日常”,展示个体生存境遇的紧张和无理性中的视觉逻辑。台湾艺术家姚瑞中自1997年以来不断在全世界唐人街进行艺术项目。这是个奇异而刻意营造的华人盘踞地,既存在最先移民者的历史记忆,又混杂移植了地域文化的特殊性,暧昧的问题互相抵抗、附和、依赖又相互消解。
“长征 – 唐人街”计划与长征的第一阶段一样,是一个运动发展的过程。
胡项城的“违章建筑”架构了一个误入他者区域的“违章建筑”。匿名作品《21路围棋》用“多出一路”的创意,从“博弈”行为本身的“策略”运用转换到政治意味和象征意义,用一场貌似轻松的游戏,表述了当今一个很敏感又很无奈的亚洲政治经济共存矛盾。
邱志杰的“慢慢来”,唐人街舞狮队从主展场开始表演 “舞狮”一路直到唐人街,以行走方式叙述民族文化与地缘文化之间矛盾,“行走中的民众”亦暗含了“民族迁徙长征”的喻示。
徐震的作品“8848 – 1.86” ,再现锯掉珠峰过程装置录像数据和繁杂的工具,只为了“游戏”人类“高度颠覆和搅乱人们对社会、历史价值观的已有判断经验。
赵刚“长征在纽约哈莱姆区”,一个有关在美国的几位黑人和亚裔艺术家、思想家之间一场没有最终结果的长征计划讨论,会议的过程和结果如同是一场失败的理想主义戏剧表演。
63岁的女艺术家郭凤怡的绘画“唐人街”,用一种通灵术对所要描述的对象的想象并通过自己解碼般的转译最终形成一种神秘而诡异的符号图像。
回望三年展,它与以往国际性大展有很大差异。当代艺术展览,在观者印象中是冷冰的全白色美术馆里陈展着负载着美学和纯哲学思考的当代艺术作品,即便展览主题强调过程,但是恒定的展示空间首先就限定了作品的已完成性和不可发展。而三年展巨大的海运仓库空间带给观众的不仅仅是空间感的震撼,更重要,它带来了漂移中的不稳定感和作品处于变化中的过程感,这恰突出了这次三年展的艺术“在进行时”。此外,横滨三年展请艺术家来作策展人,这在国际上虽然被讨论了很多,不过真正实施在如此大的国际性年展中还是第一次。艺术家策展人带给三年展的,是新鲜的创意,还是不理智的突发奇想,这个问题随着这次三年展走入“在进行时”。
走出三年展的“马戏团”,观众玩了一场艺术游戏,也许被艺术玩了一场之后,“日常”又无处不在地环绕着沉浸欢喜中的人,这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在和未来。当代艺术最终要实现人思想的解放,不管你是纵深投入其中还是冷眼袖手旁观。而这一场快乐的互动游戏之后,这一场华丽的欲望盛筵之后,留给观众可思考可回味的东西所剩不多。太多针对展览命题对号入座的作品,比如与马戏有关的世界各地作品就有六个,似乎当代艺术又回复到古老的主题创作,真正和观众的思想和身体经验上的交流不见得包含在繁复的艺术表现形式中。
长征在这方面显示出它的优势。长征本身就是“在路上”,它不疲倦地处在发展的状态下,为艺术家和团体提供一个有机流动的项目框架,促使他们加入进来,通过对当地历史、地理和文化的思考来互相交流和合作。同时观众也是最直接的参与者,被不停息的长征队伍卷裹着,实现着艺术对最广大社会日常的干预。
撰稿(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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