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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报告
长征参加挪威国家当代美术馆 “轻而易举 – 上海拼图2000
– 2004 ”展览
4月15日
4月17日将开幕的“轻而易举 – 上海拼图2000
– 2004 ”, 是长征在国际空间中展示的第一站 (第二站是六月份参加费大为策划,法国里昂当代美术馆和广东美术馆,
尤伦斯基金会联合主办的 “道与魔”)。 在挪威的展览策展人为国家美术馆老馆长佩尔﹒比尔纳﹒波依姆和中国协同策展人顾振清。光头馆长波依姆是长征老战士，参加过2002年8月的
“长征 – 一个行走中的视觉展示” 的遵义会议， 此后就向卢杰发出来挪威的参展邀请，由于非典原因这个本该在去年春实施的计划，一年后才开始，波依姆为了这个展览跑了十趟上海，这也是他馆长任上五年的最后一个展览。
展览之选择 “上海”，是把上海拿来说事，其实上海已经不是个地理概念了，因而也有了老广陈劭雄和杭州张培力，更有长征来凑热闹。其他参展艺术家为胡介鸣、梁玥、宋涛、徐震、杨福东、杨振忠、周弘湘，以及金江波等的集体项目寻
“桃花源记”。长征参展的是姜杰、琴嘎、邱志杰、施勇、隋建国、王劲松、肖雄、周啸虎。
目前展览正在布展阶段，看到杨福的竹林七贤在十米多的大屏幕上放，真爽。奥斯陆地方小，十几个中国艺术家没事干，梁钥是一对儿来的，杨荔又带着老顾，其他的艺术家只好跟卢杰去听爵士喝黑啤，陈劭雄因而说中国当代艺术升级了，不洗脚不唱卡拉OK了，一伙人自嘲着从街上回来，大家继续布展。
长征自打从泸定桥回来，就一直在国际上展开白区工作，长征从一开始就设定了国际空间和中国的都市中心、乡村是它三个空间的一个部分，但一年多来基本上是用讲座、演讲、会议和其他项目来在国际上行走的，这次挪威国家当代馆的展览是第一次在国际美术馆展览长征，因而卢杰也比较认真对待，下午大家去看蒙克美术馆等，卢杰继续一个人留馆布展。
4月16日
早餐例行公事是编段子, 昨天卢杰说周弘湘的 “红旗飘”
之所以墙内开花墙外香是因为使中国影像艺术倒退了一百年, 周听出来他不是在骂他. 今天陈劭雄从看病的话题编了个护士长的段子,
老顾是男护士长.
一大早就被老顾拎起来,全部到地铁站去参加奥斯陆市长揭幕展览的一个项目
“上海的眼睛,” 是金江波和这边的劳拉合作的, 在两个城市的地铁站地上各安一个井状的电视屏幕和麦克风
这边能同步看到那边地铁站上海副市长和艺术家\群众,那边能看到这边的市长和艺术家, 于是双方互相问候,
说的很浪漫, 挪威有句老话, 如果在地上打洞, 坚持下去,就能从中国爬出来. 其他的演讲全部是
“因为有了艺术, 世界如此之小” 等, 其实现场的技术是有问题的,只是表演给自己看, 艺术的功能还是象征和隐喻.
活动还有个内容是上海那边有人用挪威文朗诵一首中文诗歌, 挪威这边有人用中文朗诵一首挪威诗歌, 这个任务被交给了卢杰,
这个四十岁的家伙就只好大清晨在挪威的地铁站朗诵起诗来, 内容包括在河岸边卖水四十年, 裸露, 走向前,等等,
实在是很煽情的事.
在馆方举办的新闻发布会上, 挪威策展人强调的是上海艺术家对上海社会和生活发展变化之快产生的个人的反映,
在不同的语境里有可通约性, 中国策展人强调的是上海艺术家和艺术状态的独立性, 老顾没忘了给自己定性
“这是上海当代艺术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的独立而全面的展开”. 两个策展人都解释, 长征无所不包,
当然和上海, 和变化, 和界限有关, 所以因为长征的参与, 上海展就 “轻而易举” 地没有地理界限了,
而且, 这些艺术家也都是长征艺术家…云云.
大家在美术馆里的中餐馆吃鱼, 卢杰上次来看场地时受到老板款待,这次他夫人特地让他带了些老板家乡浙江的土特产送他们,
老板把一包榨菜拿出来,艺术家们一阵欢呼.大家决定出去玩去, 老顾安排去看海盗船, 有人认为那是幼儿园教育基地,
梁玥建议去看挪威的森林,确卢杰建议那回去看村上春树就行了, 最后大家全部去看海, 又只剩下卢杰一个人继续工作.因而美术馆里的人为王劲松的新长征口号而疯狂,
他们无法判断王劲松是真是假,但那些句子使他们发抖, 觉得英文还不够,一致要求翻译成挪文:
— 迎接新世纪中国美术的更大发展！
— 脱离了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脱离了中国社会的整体进步与发展，脱离了对本民族和其他民族的先进文化的吸收与进步与发展，无论是民族传统还是外国东西，我们要学的只是他们最优秀的经典范本，而不是学他们的全部或平均值！
我们今天需要有阳光和精神健康的艺术！
— 以开放的情怀接受世界文化遗产来丰富中国艺术的表现力！
— 21世纪的中国艺术，要立足21世纪的现实人物和生活！
— “敢为天下先”的价值判断，正误导着中国前卫艺术家的选择！
— 重振人类艺术追求真善美统一的伟大审美理想！
— 西方“现代主义、后现代主义”、极左艺术思潮的全面侵入，动摇了中国艺术家对社会主义艺术和人类艺术追求真善美统一的审美理想！
— 社会主义文化不能没有英雄主义、不能没有生气、不能没有热情、不能没有理想、不能没有真善美的精神！
— 不是时代诞生不了伟大的艺术作品，而是我们的艺术家自己有没有伟大的艺术目标和为之奋斗的坚苦卓绝精神！
— 现代艺术在中国“软着陆”了！
— 形式和内容的对立统一永远是推动人类艺术向真善美高层次发展的根本动力！
— 中国的艺术家应该做到认识职能，明确任务，认清形势，直面改革，交流情况，开拓思路，报销国家，感谢人民，轻装上阵，激活能力，扬长避短，走向市场！
— 一个国家的美术是随着国际地位，综合国力的增长而日渐受到重视的！
— 我们应该加强精品输出意识！
— 艺术家应当是最具敏感的群体，高扬人文主义精神旗帜，最先闪耀出智慧和理性之精神旗帜；最先闪耀出智慧和理性之光辉！
4月17日
开幕式后观众蜂拥而来. 徐震的 “三月六日” 比在上海时效果不同,
这边的志愿者实在太认真了, 每个进入展厅的观众都被一个着精神病人装的志愿人员紧跟着,直到离开美术馆才能甩掉.
有的人被跟得急了,开始奔跑,没想到身后的精神病人也跟着跑, 他们一起停在胡介鸣的长征作品 “走为上策”
前, 突然一起回头问我, 这个长征作品怎么不在长征厅里? 我才发现他们没病.
胡介鸣的长征作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都不知他做了这件作品. 我该检讨自己,都不知道
长征之深度和广度, 是不是还有很多长征作品我不知道,也无需知道? 明天的研讨会,我们的主题就是关于撤退,
胡的 “走为上策” 是个很有意思的长征作品.
肖雄在现场做的作品叫《长征 — 全家福》, 他携带自己的全家福合影，与观众现场进行交换全家福照片，成为我《长征
— 全家福》交换计划的一部分。此计划将会在不同的国度，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空间继续展开。琴嘎的表演持续两个小时,他裸露上半身躺在长征展厅的门口,聚光灯照亮了他在黑暗中背上的中国地图的纹身图,
人们要么停步不前, 要么直接本能地跨过他的身体, 要么停下来细察他背上的长征路线.
整个长征空间的设计是一个晦暗的时空隧道, 连接两个出口的是邱志杰的
“左右”和肖雄的“进与出”各自十米长的图片地毯, 邱在长征路上用左脚留下了右字鞋印, 右脚留下左字;提示着意识形态在中国的语境转换,
肖雄一个人倒走长征路以物易物的结果是两根温度计,在这里他展出了几百张交换过程的记录图片. 隋建国的小小着中山装的耶稣像在着中山装的马克思井冈漂流的画面前,
姜杰的婴儿雕塑离开了墙上被雪山下的肖家领养的画面, 孤零零地在黑暗中的地上安眠.周啸虎的 “乌托邦机器”
和施勇的 “在上海长征” 都是录像作品,前者是对历史与当下的动画手段营构的想象, 后者是上海以长征路上的地名为对象的影像记录.
王劲松的 “新长征口号”狠狠地刺激了观众的神经, 提示着长征的双重语境和语言的多义性和行为的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