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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长征记
第十章
艺术自己的艺术家 - 石青
早在西昌时我就听卢杰和邱志杰提起石青， 说他将要在磨西实现他的作品。从零星的资料里我知道他是要在一个教堂里搞一个祭祀活动。接着不好的消息传来，
他被当地政府拒绝， 因为人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向理沙打听， 石青是怎样的人?她的说法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我对理沙对男人的评价向来持保留态度，
我和她在看男人问题上几乎没有一致过。往往她说好的人， 我看了总是气馁。石青也不例外。
第一天到磨西， 我们在吃午饭， 石青匆匆赶来。一个极为普通的人，
有着艺术家都有的毛病， 拉蹋。上衣是脏兮兮的T恤， 一条庞大的短外裤勉强地挂在腰间， 总让人担心它随时会掉下来。他戴着眼镜，
留着稀疏的胡子。胡子没有让他气质起来， 反倒使人觉得有些奇奇怪怪。他坐下， 寒暄后， 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可能他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加上没有惊奇让我多话， 结果， 这个人就在我这儿消失了。得着空， 我拉过理沙， 抱怨她的眼光实在有问题。她显得无可奈何，
我们的分歧来自完全不同的年龄和经历。
我们在磨西展开轰轰烈烈的活动。我'不幸'地拉伤腿关节，
几天都行走困难， 没有心思工作， 甚至都忘了接下来还有石青的创作。在磨西好几天后， 吃晚饭时， 邱志杰说起了石青。石青是邱很好的朋友，
原来在奥美广告公司工作，每月有几千元的收入， 但为了搞自己喜欢的艺术， 他辞了高薪工作， 过着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以后又在邱的推荐下进了杂志社。当邱搞起了长征，
他又热血沸腾，带着助手， 从北京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偏远小镇， 呆了十几天， 花了自己的所有的积蓄， 折腾他喜爱的艺术。邱志杰笑着说他这位朋友"我已经记不得他向我借过多少钱，
他总是五百一千地借， 过段时间就提醒我一次， 现在已经欠了一万多了"邱志杰很挥洒地说着又一个为艺术疯狂的人，却在我的心里激起完全不同的反响。
第二天我和理沙说我想要帮帮石青， 尽管我和他只说过一句话，
尽管他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但他的执着着实让我感动， 虽然我是个容易感动的人，
但我还是珍惜自己感动。上午我们在金花庙里搞活动， 我们利用庙对面的简易戏台悬挂比利时艺术家德尔沃依<X光片教堂玻璃窗>等与基督教有关的作品，
磨西这个少数民族的地方是三教并行， 人们欣然接受我们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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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在磨西访贫问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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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磨西象过节一样欢天喜地。锣鼓喧天。下午拍石青的作品，
到达石青的展示地点时我们都大吃一惊。石青在造了一半的楼顶上， 用木头搭建了一个巨大的了望台和一条长长的桥， 建筑得非常壮观。远远望去，
巍峨的雪山和了望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这个建筑本身已是件极美了的艺术品。我不由地为石青叫绝。他要在这个了望台上给一个山羊做祭祀。这就是他的作品内容。他的作品演示历时一个多小时，
两架摄像机十多个照相机记录了他的创作。很多围观的群众问我这是在干什么?说实话我也没有看懂， 我一直不知道石青想用祭祀表现什么?那天给我最深印象的是他面部的肃穆表情。那神态里有一种固执。不记得是谁说的，
只有偏执狂才会成功。尽管石青的艺术还只是在艺术他自己， 但我相信， 终有一天他的艺术会艺术大众。那天晚上我和理沙说:这次你说得对了，
石青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理沙得意地笑起来……
2002年8月26日
贡嘎雪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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